跟一个军火贩子有关系?怎么可能?
“我不相信!”清锐的嗓音像是说服别人,其实是为了说服自己。
“你不相信?”契塔维夫有趣地打量她“啊,莫非在你心中,路西法是某个正直果敢的英雄?”
“他是英雄。”对他的讽刺燕琉彩冷冷反驳“他是哈斯汀的英雄,曾经在内战期间解救了不少孤儿寡妇。”
“哈哈哈!”契塔维夫忽地仰头,恣意狂笑“这么说你跟哈斯汀那些愚蠢的老百姓一样,都被他披着羊皮的外表给骗了。你以为他为什么加入军队?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因为军队是唯一能收容他,供他膳宿,又能让他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地方。”他顿了顿,嘴角扯开不怀好意的弧度“他根本只是个投机份子!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可以去保卫那些孤儿寡妇,可一旦他们挡了他的路,他同样也能毫不容情地做掉他们。”
“我不相信你。”燕琉彩机械化地应道,修长的指尖用力刺入掌心,可她毫无所觉。
“你不相信?那么问问他去!问问他为什么离开哈斯汀?问他离开时是不是顺便搬光了国库?”契塔维夫恶意地微笑“我真的很佩服他,明明是个窃贼却还以英雄的身分欺骗了哈斯汀柄内所有无知的老百姓…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背叛了哈斯汀,为了政局的稳定,那个精明的女王陛下不敢告诉他们,国家已经没钱的事实…对了,你知道去年哈斯汀有两枚导弹因为计算机出了问题,结果在自己首都爆炸的新闻吗?你以为那是谁的杰作?”
“我不知道。”燕琉彩木然摇头,虽然在她内心深处已经猜到了答案。
“你当然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契塔维夫讥讽她“怎样?这个国民英雄确实够狠吧?不但在临走前毁了哈斯汀军队所有的攻击系统,还送上两枚导弹制杂诏乱不安,让那个可怜的女王没空追击他。”他弹弹手指“说实话,如果不是他硬要抢去我在中东经营多年的地盘,我是很乐意跟他合作的,要听他命令追随他也无妨…如果他不是那么高傲的话。”话说到此,他眸光忽地一冷,狠狠地攫住燕琉彩。
她浑然未觉,所有的神经,所有的意念,全被一个想法包围。
莫非这就是她一直不肯真正去认清的路西法?从她与他再次相见开始,她便隐隐约约明白他绝不可能是单纯平凡的人物,他眼神如此凌锐,神情如此冷漠,对待他人绝不可能像对待她一样温柔体贴。
他绝对不是她想象中那个男人…不,她根本不敢去想象,她总是为他和自己找遍各种借口,她告诉自己,他们是朋友,而真正知心的朋友不一定要挖掘对方的过去。
可她终究要面对的,不管她再怎么逃避,总有一天必须面对。
面对真正的路西法,面对他不为她所知的一面。
一念及此,她忽地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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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路西法静静说道。
深金色的发绺在他额前静静垂落,清澈见底的蓝眸亦寻不着一丝丝激动的波纹。
他看来…平静无比,平静得不像个因为自己的女人落入险境,于是单枪匹马前来解救她的男人。
契塔维夫望着他,扣着烟斗的手指纵然极力掩饰,仍免不了微微轻颤。
这间房,本该是阔朗宽敞的,可不知怎地,路西法那英伟凛然的身躯一进驻,便让整间房狭窄得几乎令人透不过气。
蓝眸先是冷冷地瞪视他数秒,接着一转,凝住了角落里容色苍白的燕琉彩,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眸光奇异地逐渐温柔。
“路西法。”她哑声唤他,嗓音不知不觉蕴着祈求的意味。
“别怕。”他柔声说道,温煦的眸光坚定地抚慰她,半晌,才调回契塔维夫身上“你要什么?”
冷冽的气势朝契塔维夫直逼而来,他不觉打了个寒噤,可在意识到身旁属下朝他投来的讥嘲窥视后,满腔的惊慌忽然转为愤怒。
懊死!那自以为是的家伙正让他在自己属下面前出丑!
自尊与自卑混合而成的憎恨令契塔维夫冲口而出“我要你跪下来求我!我要你让出中东的地盘,不许你再干涉我做生意!懂吗?路西法,”他恨恨地喊“我烦透了你对我指东道西,我要依从自己的心意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