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刚说：“没问题。”

兰跪坐在炕上，笑看了成刚一，说：“早什么？孩有三个月了，离临盆还差多久啊？时间过得很快的。”

兰跟成刚对视一都笑声来，然后都看着二驴，看他能说什么话。

二驴使劲，说：“差不多，这只鹅可重要了。不只我，连我爸、我妈都来找鹅了。”

兰听了直笑，说：“二驴，你尽在那胡扯什么。你说的那是鹅吗？我怎么不知你家有这样的鹅呢？”

兰上前拉着风淑萍的手，说：“妈，我在屋里待得闷了，要他跟我去透透气。妈，你要什么活吗？我帮你。”

兰听得更糊涂了，说：“只破鹅丢了就算了，跟你爸当官有什么关系？难这鹅是一只有仙气的鹅吗？你爸当官全指着它吗？”

二驴说：“我家这鹅，有自己的德。别人家的鹅都是白的，我家这鹅有黑；别人家的鹅都长得又大又结实，我家鹅长得又小又瘦。别看都成年了，还跟一只鸭差不多大。”

成刚说：“别那么想。每个人找对象的标准不同，我的标准就是喜她、跟她在一起兴就行，什么门当对、才佳人，那都不适合我。我觉得你是个好妻。”

兰问：“二驴，你这是嘛？”

两人了东屋。这时候风淑萍已经睡醒，走来见到两人，说：“要去吗？”

兰笑了，说：“满大的鹅多了，长相都差不多，谁知哪只是你家的？”

兰放下剪纸，说：“好，我没有意见。”

兰瞪着二驴，说：“喂，我说二驴，听了半天，我还是糊涂的。不就是一只破鹅，别说你家那只瘦得跟鸭一样的，就是一只比普通大鹅的，对你家来说，丢了就丢了，也用不着动这么些人来找啊：以你家的经济能力，买多少鹅买不到啊。”

兰听了愉快，伸手挎上他的胳膊，两人走在温的光里。

二驴唉了一声，说：“别提了，我可够倒霉的了。对了，你们看到我家的鹅没有？我家鹅丢了。”

这更使兰觉得有趣，说：“堂堂个大村长，没事闲着啊，不别的，来找鹅？这村长也太清闲了吧？对了，你妈不是让你爸打跑了吗？怎么也来找鹅？”

二驴晃了晃手里的，唉了两声，说：“我说兰，这也不怪你，只怪我没跟你说明白。这鹅丢了，可不是钱的事，这是我爸当官的事。”

他们往学校方向走，光落到他们的上都有了光彩。他们愉快的说着话，谈着人生最好、最得意的一面，他们都对恋时的光景记得清清楚楚，都把那时候的事情当作宝贵财富。

认真地剪着，已经剪成一条。成刚往炕上一坐笑：“兰，你现在琢磨这个是不是有太早了？”

二驴笑咪咪的，样好俗，使兰联想起癞虾蟆。只听二驴说：“怎么就不是鹅呢？谁也不能说那是，是吧？这只鹅到我家不到一个月，是别人送的。”

兰摇了摇，说：“听你这一说，这鹅也不怎么样，丢了就丢了吧，找回来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吃也不好吃。”

风淑萍慈的笑容，角几条淡淡的皱纹，说：“没有活儿，一会儿才要饭呢。你去透气吧，多玩一会儿再回来。”

兰答应一声，便拉着成刚往外走。两人并肩了院拐胡同，走在乡间的大上。这时候，太从西边照过来，金灿灿的光芒把收割后的田野照得通亮，耀。小村也在光里变成一个受的孩了。

二驴说：“我家这鹅和别人家不一样？”

走了一段路，从前面的一个胡同里闪一个小，手里拿着，愁眉苦脸。一看到兰时，张嘴笑了，残缺不全的牙齿来。兰一瞧，却是二驴。

她伸了伸胳膊，说“在家一天，我都有些腻了。刚哥，陪我去走走，好不好？”

成刚哈哈大笑，说：“这只鹅可能是企鹅吧，不然谁会这么在意它啊，再不就是金的。”

二驴眯起睛，哭丧着脸说：“我也是这么想，可我爸非要我把鹅给找回来，说啥活要见鹅、死要见尸。真他妈的一只鹅啊，快赶上我祖宗了。”

兰转望着英俊的成刚，说：“我那时候要不是跑到你的门，咱们就不会有今天了。想来想去，那都是缘分呐。”

二驴嘿嘿笑了，笑得好傻，成刚听了都觉得笑声难听。二驴说：“兰，我告诉你，你可别往外说。我爸说了，让人家知会笑话的。那不是什么光彩事。”

兰说：“一只鹅还有什么秘密不成？我都不想听。”

兰看了一成刚，说：“刚哥，这话你信吗？这是什么鹅啊，这么重要？”

一想到宝宝，自己即将要当父亲，成刚脸上不禁幸福的笑容说：“孩、我的孩，太好了。等咱们儿生下，满月时我非大摆宴席庆祝一番不可。”

成刚微笑说：“可不是嘛，我当时要是把你赶走，咱们也不会结为夫妻啊！”兰一脸的甜，说：“刚哥，有时候我真是不明白，你一个城市人，条件那么好，怎么会找我一个乡下姑娘当老婆呢？这多么令人笑话啊。我跟你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吱吱地剪着说：“要是生个女儿怎么办？”

二驴说：“这只鹅对于我爸来说可赶上命了，他能不来找吗？我妈虽说被我爸给打跑了，这不是气消了又回来。回来了就没法闲着，得来使劲找鹅柯。”

成刚笑：“儿和女儿都一样，我都一视同仁。生女儿，我一样庆祝。”

二驴小声说：“跟你说吧，这鹅倒是一只破烂鹅，可是送鹅的主儿不是破烂，我爸怕人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