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着
说。为什么写上又涂掉呢？难
是因为写上以后又觉得太过分？“哦。”如果是这样，一定少了一个笔记本。
木山法
听了这话，好像有些犹豫地盯着地板看了一会儿，无言地站起来向里屋走去。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回来，把一张纸递给吉敷。
池立刻瞪大了
睛看着吉敷，好像是在埋怨他：你看你看，这怎么办？木山法
和池都等着吉敷继续说下去，可是吉敷没再往下说。对此木山法脸上
不能释然的表情。为什么用了铅笔和签字笔两
笔呢？这也叫人觉得难以理解。“是的。”
“也许是从同学的笔记本上扯下来的吧。”
池推测。“也就是说，八月十八日那天，您一直待在家里没
门，也没人到您家里来过。”吉敷问。“关于小渊泽茂老师的死，您是不是在怀疑我们？”木山法
问。“是一样的。跟四月刚开学的时候买的那些笔记本一样，黄封
，浅灰
横格。”吉敷又把遗书翻过来看了看反面。反面用比正面细小的字写了很多，但看不
来写的是什么。反面同样用签字笔涂掉了，涂得非常仔细，漆黑一片，连一个字都辨认不来了。莫非木山秀之先在这一面写了更长的遗书，后来又觉得不满意才用签字笔涂掉的？“绝对没有。”木山法
十分肯定地说。“秀之同学在遗书上用了铅笔和签字笔两
笔，这两笔在他的书包里都有吗？”吉敷问。池听了大吃一惊，脸都变了。“那么，八月十八日那天，您丈夫也一直在位于材木町的公司办公室里吗？”
“是。”
“是的，最近一直不想见人…”
这怎么可能呢？难
说木山秀之只把从某个笔记本上扯下来的一张纸带到自杀现场去写遗书吗？他自己的书包里难没有笔记本吗？不能这么问，得迂回作战——想到这里，吉敷改变了问法。
“现场有没有发现写遗书用的铅笔？”
“自杀的时候，他的书包不是就放在旁边吗？”
“遗书复印了吗？”吉敷问
池。“前天？哪儿都没去，就在家里待着的。”
“可以。会还给我们的吧？”
“有人证明吗？”
“是这样的。对了，有人证明。”
“我丈夫。他给我往家里打过电话。”
沉默片刻，吉敷说：“您能把木山秀之同学的遗书拿给我看看吗？”
“哪里，这样提问只不过是例行公事，您别往心里去。”
吉敷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张印着浅灰
横格的纸，比一般稿纸要厚一些，大概是从笔记本上扯下来的。“八月十八日那天，您去哪儿了？”吉敷问。
吉敷把遗书折叠好，从公文包里掏
一个信封，一边把遗书往里装，一边问：“写遗书用的这张纸，是从笔记本上扯下来的吧？”“发现了。”
池回答说。“那当然。”吉敷十分肯定地回答之后，又问“遗书没装信封吗？”
木山法
低着没说话。“他的书包里，确实没有一个笔记本被扯掉了一页用来写遗书吗？”
“没有？”吉敷
到吃惊，不由得叫声来。怎么会没有呢？“好像都有。”
池回答说。“好像没有。”
池说。“朋友们：不孝之
先走一步，敬请宽恕”新一代少年横写的遗书的第一句话却很古旧。这句话早就引起过吉敷的注意，现在的中学生，会写这古古香的句吗？与第一句话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以下的
语
。丈夫不能当证人，而且木山夫妇都是吉敷怀疑的对象。
“调查过了吗？秀之同学用来写遗书的纸，是从哪个同学的笔记本上扯下来的？”
“只有您丈夫证明吗？”
在杂志上读过木山秀之的遗书之后，吉敷就把关于Ａ同学和Ｂ同学的那句话记在脑
里了“我是实在受不了Ａ同学和Ｂ同学的欺负才选择自杀的。”吉敷迅速扫过前面的文字，看到了Ａ同学和Ｂ同学的名字：岩田和山村，Ａ是岩田，Ｂ是山村。吉敷不知
再问些什么好了。木山夫妇确实有杀死小渊泽茂和岩田富
的动机，不过吉敷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追问。当然可以问“你恨小渊泽茂和岩田富吗”可是这样问有什么意义呢？回答肯定是“不可能不恨，但是，他们不是我杀的”“没有…最近我不愿意跟别人来往，大家也都知
我心情不好…”“最近一直闷在家里吧？”池又向木山法伸了援手。吉敷
了，没说话。“听说调查过了，可是没查
是从哪个同学的笔记本上扯下来的。”不过，吉敷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Ａ同学和Ｂ同学。
“谁？”
池敲了敲自己的额：“我们署里，复印件…也许有吧…”“对，也就是前天，星期一。”
这
模糊的说法叫吉敷到不安。也许？吉敷想追问一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过脸去对木山法说：“这封遗书，我可以借用一下吗？”在
神地听着蝉鸣。吉敷觉得她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沉默的时候就听蝉鸣，这样的话，无论多长时间的沉默都能忍受。“没有。听说就这样放在地上。”
“在秀之君的遗
里，有没有一个被扯掉了一页的笔记本？”“是。”
池回答说。“写遗书用的这张纸，跟您的儿
用的其他笔记本的纸是一样的吗？比如说横格的颜什么的。”吉敷问木山法。“我认为是这样的，他没对我说过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发生了这么令人悲痛的事情，加上新闻媒
三天两来采访…”池帮木山法解释着。“报纸上确实是这么说的。”吉敷说。
“小渊泽茂和岩田富
不是殉情吗？报纸上都…”这两个名字虽然被签字笔涂掉了，但还是能够辨认
来的。“八月十八日吗？”木山法
反问了一句，第一次抬起来。遗书是用铅笔横写的。孩
气十足的字，写得不是很漂亮。横写的遗书吉敷还是第一次见到，新一代人，连写遗书都跟老一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