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文已经动心了。“卫老师，您如果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们开发
几件新产品来，让我们能够挣回这些投资，到时候，就不是您欠我们的，而是我们欠您的了。”林振华笑着说。“卫老师，这两盒
集成电路，可不是白送给您的，我希望聘您为我们汉华实业公司的电技术总工程师，以后涉及到电技术方面的问题，您都尽力地帮助我们解决，您看行不行？”“卫老师，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您也不需要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卖给我，您还是可以专心搞您的科研，当然，还有教学。我们只是需要您帮着我们解决一些电
技术方面的问题，事实上，我们的业务重心在机械，电这方面的需求目前还不多。我把这些元件送给您，是希望您能够开发一些新技术，如果您的技术能够投
实用，我们希望购买这些技术的使用权，然后，我们继续挣钱，继续给您提供实验条件。这叫产学研一
，岂不是很好？”林振华在卫景文的面前画着一个
大的
饼。卫景文开始听懂林振华的意思了，不得不说，林振华给他描述
来的场景，的确非常诱人。产学研一这样的想法，卫景文虽然没有自己归纳过，但脑里也是想过的，如果条件允许，他也希望用自己的知识去挣一些钱，然后再用这些钱来改善自己的科研条件。只是，限于当时的政策，同时也限于他个人的
格约束，如果没有林振华主动推他一把，他是绝对不会走这一步的。这简直就是赤
的威胁啊，一边是两盒
片，相当于一筐红艳
的胡萝卜，另一边是大铁
，如果你不
，对不起，这些片我就收回了。林振华
信，没有谁能够抵挡得了这
阵势。我
…林振华真是觉得要崩溃了，送去两盒集成电路，七八百
元的东西，就换来这样一个评价。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人才呢，人才就是这样说话的，林振华在心里安
自己。不过，这
事情也不是没有空可钻的，其实当年所谓“星期天工程师”之类的事情，到
都有，属于一“民不举、官不究”的公开的秘密。只要你挣的钱不是那么多，没有招来旁人的红
，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事情。那位被判狱的工程师，事后也因为中央领导的亲自过问而被免除了罪名。像汉华机械厂的工人去到乡镇企业那里去“打野
”的事情，更是没人会在乎。“那咱们就说定了？您答应给我们当电
技术总工程师了？”“我…”卫景文一跺脚“唉，小林，你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我还有拒绝的可能吗？看在这两盒
集成电路的份上，我就助纣为
吧。”“实验经费，也
不了这么多钱啊。”卫景文老老实实地说。“那还用说。”卫景文
“这两盒集成电路，如果在国内买，要好几千块钱了，而且还买不到。我就这样白白拿走了，怎么可能？我一个月的工资是45块钱，要挣3000块钱，需要66个月，合五年半。小林，从现在算起，未来五年半的时间里，我就卖给你了。除了完成教学任务之外，我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是属于你的。”这话就已经是明到至
了，其实这在当年也同样是公开的秘密。比如
差，回来只要能拿票，就可以报销。于是，就有不少差专门在公
车站拣别人扔下的票
，每张不过是三分五分的，攒上几块钱，然后拿回单位去报销。这样的事情，谁都知，但谁都不会去追究。那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卫景文多少被林振华说动了一些，不过他还是找到了自己的理由。
林振华理解卫景文的担心，也怕自己的一念之差，害了这位人才。他想了想，说
“卫老师，您不要报酬也可以，但是，您
实验，总是需要一些材料的吧？这样吧，我们公司每个月可以拨给您50元的实验经费，您可以用来购买实验
材、电元件，也可以用来买书、买资料。只要您能够拿发票来，我就可以给您签字报销，您看这样行不行？”3000块钱，雇五年半的时间，好便宜哦，林振华暗想。不过，他毕竟不是这样黑心的人，能够拣到一个人才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才不会在乎多
钱呢。卫景文听到林振华说得这么明白，老脸上不禁泛
了红。他也是一个凡夫俗，也要挣钱养家。他想到，如果自己每个月能够从这笔实验经费中报几块钱的生活费，在家里的地位也会大幅度地提
，届时他再在卧室里焊电路，妻也就不会抱怨烧松香的味太刺鼻了。“没问题，小林，你就等着看吧。”卫景文自信地说
。林振华
：“卫老师，您别就这么学究气了。这笔钱就是给您的，您愿意用来什么，我都不
，我只要见发票就可以报销。您还不明白吗？这么说吧，您如果回家探亲去，只要写一个差考察的名目，包括师母、您孩的火车票，我都能给报，您明白了吗？”当时，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公职人员通过兼职挣钱这样的事情，的确是犯忌的，万一被罗织一个什么罪名，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1981年，武汉的一位国企工程师帮一家乡镇企业设计了两
图纸，挣了600块钱，结果被人告发，次年以“利用国家技术牟取私利”的罪名，被判狱300天。这个案虽然时下还没有发生，但可以想象得当时的环境是什么样，卫景文有这样的担心，也是非常正常的。“这个我可不能要！”卫景文连连摆手
“我如果要了，那就是犯法了。”“小林，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非常有
脑的人。”卫景文称赞“你说的产学研一这个概念，非常有启发。其实，咱们中国也不是没有技术，关键是技术和生产脱节，搞技术的人接
不到生产，搞生产的人呢，又不懂技术，最后钱就都被外国人挣走了。”“哈哈，我连工资都已经提前领走了，还能反悔吗？”
林振华
：“卫老师，这两盒电路，可不是什么工资，这只是给您的聘礼。未来，我们每个月会给您支付一笔20元钱的劳务费…”想到此，卫景文讷讷地说
：“这…这太违背我人的原则了。”林振华
：“卫老师，这两盒片，我全送给您了，不您拿来什么实验都行。除此之外，我们通过其他渠再得到的片，您就不要心疼了。我是搞生产的人，我知的是，只有挣了钱，才能维持科研的持续发展，如果大家都去搞科研，没人负责挣钱，最终科研也是不可能发展起来的。您说句痛快话吧，这样的条件，您能不能接受？如果您不答应，那我就只好去请其他人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