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事？”

志光不想隐瞒“我很喜一个女孩，就是不晓得她的心意。”

拭不慎翻倒的汤，饭后他们一起参加直销公司的销售说明会，之后顺一起逛了街才分手，距现在也不过几个小时前的事。

情，也能明智地运用吧？

“不用担心我，我会好起来的！”纯勉挤一丝微笑“我需要的只是时间。”

小棋语调显得自然平常——“哦？是同事还是…”

衡量清楚，划好界限。

纯挥挥手“我离开他三天了，真的是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什么觉都没有，平静得奇；我还纳闷着自己为什么丝毫不到难过，以前为他那样掏心掏肺…这形容不太对，总之我像是麻痹了一般，不痛不、不悲。不苦，什么也不想，可是今天…”她又哭声来“晚上我开车去兜风时，看到街上一对情侣，女的说：夏威夷好浪漫；男的说：亲的，我们度月就去夏威夷，我会带你去环游世界，只有我和你——我听了就忍不住…”

“很多女孩可能反而欣赏你这踏实敦厚的类型呢，像我就受不了公司那些苍蝇蚊似的男同事，满嘴甜言语、天坠，却一句都靠不住。”小棋还不放松问到底——“大哥，伯母说你找不到女友，一定是骗我的吧？”

“不会了，我会控制住自己。”纯突然用力抓住她——“云霏，陪我上山看日去！”

“我以后恐怕很难再去谈了，情破灭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她苦涩叹息。

“一个人不见得要自己生过孩才懂得接生吧？理就是理，情是世上最古老又最新鲜的东西，这是我小说里男女主角最终都会达成的共识。”

“那怎么办？”志光在两难间抉择，还是难以决定“这样吧，我们明天中午碰面时再看看…”

云霏皱鼻“他们去夏威夷，你还有金币嘛。”

云霏倒了杯冰咖啡给她“来，冷却一下你的心，会有帮助的。”

“是以前的大学同学，她立志要当小说家，是个很特别的女孩。”

小棋半晌默不作声“大哥，你会不会很讨厌我、嫌我烦你？”

云霏走到她旁“真的？”其实云霏早料到迟早会有这样的结果；分开对纯好些，虽然伤得很重，但总有复原的机会，好过看她继续这样自戕自伤。

会好的，温情和时间是两帖万灵药，能够治愈任何伤痛。

“伯母常说我有事的话可以找你帮忙，那这样吧，大哥，我还有些红利与升级的疑问还不清楚，明天吃中饭时一起讨论好吗？我妈今天还给我两张音乐会的票，很的乐团，错过了可惜，时间是明晚七，在音乐厅…”

“还是会痛啊。我好像老是在和自己河，无论胜负，痛的都是自己。”

“那跟任何经验都无关；每一次的恋都是崭新的。”

小棋可怜兮兮地“很重要吗？那么这两张票可能就得浪费了，我其他的朋友都有事、要是连你这么音乐、懂音乐的人都不能陪我去，我一个人去也没有意思，我大概就不去了。”

“有那么严重吗？”没饮过情酒（或苦酒）的云霏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碰到需要直言的时候，她骂得比谁都要大声。

纯猛地抱住她嚎啕大哭一阵，彻彻底底、痛痛快快地。

“这次是真的。狼来了喊久了，狼到底真的来了。”

纯叹气：“其实有的，只是你不知。唉！你还真是不知。我真希望自己就此消失算了，或脆自我放逐到西伯利亚去！真搞不懂怎么会这么痛苦，又不是没失恋过…”

“明晚我有事，”志光心里过意不去“真不凑巧。”

“那很难说，注定是你命运中的，怎么躲都躲不掉。”

“你想找人倾诉的时候，我随时等着。”

看日？这段时间通常是她拖着沉重被窝的时刻；虽然现在是午夜三半，而且她得随时提防那个已撂下狠话、随时都可能派人来杀掳惊的氓——卜杰，会不会真什么不轨的事来——然而，它的！舍命陪君吧！把咪挖起来，三个女人一同上山等候日也算不错的“休闲”吧！

“我也有同。大哥，我才刚门，什么都不懂，很多地方还要麻烦你，真是过意不去，改天我再请你吃饭表示谢。”

“无所谓，送给你留着用好了。”

纯呈大字型跌沙发里，闷着声音——“失恋了。”

“你怎么知？你又没失恋过。”

纯付了太多真心，偏偏得到的又是如此绝望的情，才会创痕累累。

不是她现实功利，而是，情的付与否也该计算投资报酬率——

“走啊！说走就走。”

云霏递面纸给她，一副怜惜的表情。

云霏爆笑来！知她的的确确没事了。

她的赞赏令他心怒放，尤其是来自这么漂亮的小，让志光兴起很男的、雄伟的自满“我妈说我像呆鹅，本不会追女孩。”

“以前我有个女朋友，她不断恋、不断更换床伴，说她渴求恋的觉就如同需要呼新鲜空气。我总是无法理解、无法赞同她的理论，骂她作践自己；现在我终于会得到她为何如此说了！”纯叹气“女人就是需要，没有了情，人生就没了意义。”

纯泪。有人可以倾诉，发过后果然好多了。

“没什么，别人的经验也只能提供给你作一分参考，主要还是得靠你自己摸索。像你刚刚提到的分享经验，在行销中就很重要，我们可以主动提升销售层次；行销不只是卖产品，也卖服务、朋友；难就难在如何赢得客的信赖，作终生托付，这才是最长远、有后续利益的销售策略。”

纯哭丧着脸门，云霏从稿纸堆里抬起。

“我又还没死，你嘛那样看我？”

“我已经欠你好几顿了！你不要那么客气。我妈直嚷着说要收你当女儿，说来该我请你才对。”近来他俩因额外的工作而有频繁的接机会，被尖的同事撞见，已引起了一些传言。志光不太理会这些耳语，但也怕惹上不必要的误会，毕竟办公室里的恋情通常会招致较多负面的评价与效应“何况你比起我当初接直销时的表现好得太多了！是你聪明，学习力，我并没有帮上多少忙。”

“我觉得整个人好像被掏空了一样，五脏六腑都痛！”纯抱着膝发愣“我知这次是真的失去他了。”

纯显然对这个“笑话”不怎么欣赏，仍是一脸的沮丧。

“至少你愿意指导我，随时提供意见，就是功德一件了。”小棋不痕迹的赞他：“大哥，你个忠厚老实又一表人才，像你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对象？我不信。”

然而；人就不能明智吗？不能从一开始就——

“大哥，今天参加了那场说明会，对我的帮助很大，这都要谢谢你，你提供了许多经验，让我减少很多犯错误的可能。”

云霏也觉得现在开这玩笑似乎太残忍了些。纯的情绪正低，自己还不多加安，反而在旁扇风乘凉。

“你也知长痛不如短痛。”云霏支起下“难免的。”

否则几十年的人生怎么挨得过去呢？

“怎么会？你又可又漂亮，人见人，连我妈都跟你一见投缘，喜你喜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