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见到她突如其来的泪水,冷硬的蓝眸忽然微微融化“…为什么哭?”
“我不知道。”燕琉彩摇摇头,觉得自己很难表达心中的想法,可又有股声音催促她无论如何一定要说出来“我只是…每一次读这本小说时我都会想…如果,如果他是我的家人,我一定…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就算害怕,就算厌倦,我也要…一直照顾他…”她哽咽着,泪水在颊畔不停地流“我知道这个世界有时候很残酷,而自己有一天…也许会失去耐性,可无论如何,我一定、一定要撑下去,因为他是…我的家人,我爱的人…你明白吗?”她急切地问他,虽然不懂自己为什么如此急切地想要让他明白。
也许是因为,她不想看到他面无表情…
路西法不晓得,他不知道虽然他们阔别这么多年不见,可她经常梦见他,而梦中的他总是抹去了所有的表情,一片空白。
她不希望看见这样的他,那会让她的心,好痛…
“别哭了,琉彩。”彷佛过了一世纪之后,他终于哑声开口,虽然那张俊美的脸依然控制着情绪,但至少,他眸中漫开了一丝丝激动的涟漪“我明白,我懂。我知道你会这么做。”
“真的?”
“嗯。”他柔声道,轻轻拭去她颊畔泪痕“因为你就是这样的女人。”说着,方唇勾起笑弧“现在笑一笑,别哭了,你哭起来鼻头红通通的模样可比你怀里的丑巫婆还丑呢。”
听闻他的嘲弄,燕琉彩破涕为笑“好啊,你敢笑我丑。”她轻轻搥着他胸膛。
他抓住她的手“你现在是不好看啊,要不要照照镜子?”
“我才不要!”她瞪他一眼,接过他递来的面纸,不文雅地擤擤鼻涕“谁哭起来不是这种模样?就不相信你哭起来还会涸漆。”
“我不会哭的。”他酷酷地说。
“除非你没有泪腺。”她顶他一句。
他不禁笑了,望向她的蓝眸彷佛蕴着淡淡宠溺“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我哭。”
“哼。”她不服气地嘟起嘴“等着瞧吧,哪一天你哭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笑你的。”
“欢迎之至。”他坦然自若地接下她的挑衅。
她忍不住朝他扮了个鬼脸。
那逗趣的模样让路西法笑了,清朗的笑声震动了四周的空气,也震动了燕琉彩的胸膛。
她傻傻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搜寻着记忆库,想找出是否有任何一回她曾见过他笑得如此开心。
她似乎…从没听过他的笑声,顶多是淡淡的,淡得不能再淡的微笑。
她望着他,望着那对澄邃湛深的蓝眸。这双好看的眼睛,原来真的和天空一样蓝,就像春日布拉格的天空。
“接下来想去哪里?”他柔声问她。
她差点答不出话,好一会儿,才找回呼吸的韵律“嗯…我想去旧城广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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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广场的气氛是热闹的、欢乐的。
燕琉彩和路西法刚刚踏入广场,便赶上了天文钟报时,仰头看着耶稣与十二门徒的木偶一一出来,听着广场上围观的观光客热烈欢呼,燕琉彩不禁也跟着用力鼓掌。
“好好玩哦!”她一面拍手,一面冲着路西法喊道。
后者微笑望她“看你这么兴奋的模样,人家会以为你从来没看过时钟报时。”
“我当然看过。”淡淡的嘲弄并没有令她脸红,理直气壮地响应“只是这些木偶真的很可爱嘛。”
“是还不错。要不我们等会儿到市集上挑几个木偶?”
“咦?有市集吗?”
“嗯,周末应该有。”
“哇!太好了!”燕琉彩跳起来,双手环住路西法宽厚的肩膀“我喜欢逛市集,很好玩…”她忽地停顿,玉颊染上羞涩的红霞。
她放开路西法,手臂尴尬地垂落身侧,彷佛不知该摆哪儿好,星眸漫开淡淡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