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他的疼痛,忘了自己怀里还抱着两本重量不轻的照片本子,手臂一松,只见厚重本子的边角直直坠落,不偏不倚地撞上椎名悠月未穿鞋的脚背--
“Shit!Shit!”椎名悠月哀号一声,连咒两句,抱着左脚直跳。
乃馨一张小脸布满惶恐,跟着他一起打转,拉着他的衣摆直问“椎名先生,你要不要紧?”
椎名悠月狠狠瞪她一眼,咬着牙、两眉蹙紧,表情像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会不会很痛?”她继续关心,在他耳旁聒噪不停。
要不要紧?会不会痛?问的简直是白痴问题!若不会痛,当他在干嘛,模仿猴子跳舞啊!
“你要不要让我穿高跟鞋踩一下脚?”椎名悠月提出相同疼痛程度的比喻。
乃馨沉默一会儿,而后露出坚定的眼神“如果这样你能原谅我,我愿意…”
“你!”椎名悠月气结,竟不知如何反应她不懂得转弯抹角的纯稚。
“可是你穿高跟鞋的模样…那个…可不可以…让我拍一张相片留念?”双手合十,她唯唯喏喏的提出诚恳的要求。
“你说什么?!”他瞠大双眼,鼻翼翕张。
“我说…”乃馨被他逼至角落,他灼热的鼻息吹得她的刘海飘动…偶像近在咫尺,她该感到心猿意马,一颗心该要小鹿乱撞,可是现下她却极度害怕他一手掐死她。
“咦…我刚才有说什么吗?”为求保命,她聪明的装傻。“我什么…也没说啊!”椎名悠月稍嫌粗鲁地扳起她的下巴“你看着我说话!”这个小妮子,居然睁眼说瞎话?!耙情她是当他耳背,或是比痴呆的老人更健忘?
乃馨被迫抬头,双眼却是紧闭的,而且看得出来她很用力在闭眼睛,硬是挤出一些可爱的小细纹。
“你没听懂我说什么吗?”看她把他的话当耳边风,椎名悠月更是生气。
“我有啊!”“我叫你睁开眼睛!”她是驴子啊,不懂国语吗?啐!
乃馨睁开双眼,这会儿却闭上了嘴巴,看他的视线依稀在飘晃。
“说话呀!”
“我没有办法看着你说话…”她嗫嚅说道,下意识又垂下双眼回避他炯热的目光。
“怎么,我是青面獠牙吗?”椎名悠月快被气疯了,冷静瓦解,胸口像是滚热一桶沸水,直要往她倾倒。
他从不曾如此丧失自制。从小到大,直至成立属于自己的赌博王国,即使面对怎样棘手的问题,他向来都能游刃有余,没有人能够惹他生气;但眼前这个小不点却能轻易挑起他莫名的火气,粉碎了他沉着冷静的保护色。
不,你生气起来比阎罗王还恐怖…乃馨在心里碎碎念,怎么也没想过自己心仪的男人其实是个脾气暴躁的恐怖分子。
“我…帮你检查一下脚趾有没有受伤…”身子一滑,她蹲了下来,想尽所有的办法,尽可能痹篇他的注视。
以前是巴不得能够和他面对面、眼神相互交流,如今机会来了,她却一再闪躲,只为他原来不是一座冰山,而是一座活火山。
“喂,看够了没?干嘛检查那么久!”椎名悠月很确定自己的脚趾没断,但她专注审视的模样,彷佛当他的脚趾头是故宫的国宝似的。
荒谬的是,他居然感到不自在?!
有没有搞错?她只是盯着他的脚趾头,他竟会别扭?!
曾经和他睡过的那些女人,她们看过他更隐私的部位,为何他那时除了纯男性的欲望外,一点其它的感觉也没有?
“好了…”怎么那么快就好了…乃馨好懊恼,这表示她又要重回他的威权之下发抖了。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什么问题?”
“你少给我装傻,我不会一直吃你这套!”她又要白痴,让他忍不住又发出狮吼。“春嫂叫我来整理你的房间…”
“你确定你是来整理而不是搞破坏的?”他示意她将视线移过去看看地板上那一处杂乱。
“对了!”乃馨猛然想起一事,眨巴着祈求的眼看着他。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椎名悠月自她面前走开,掏出香烟盒。
乃馨追了上来,自他手中抢下打火机,巴结讨好的嘿嘿干笑,说道:“我帮你点。”
盯着他的打火机,她突感无助而茫然。
这种名牌的高级打火机,开关在哪啊?她只会用一个十元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