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想必你今天是破例了,等会儿罗丝端什么东西上来,你都得吃光!”史恩没有转寰余地的命令。
“你对女朋友都是如此关心吗?对她的饮食起居?”
宋萲舞小心翼翼地询问。
她可不可以贪心地认为他说这番话是出自于他真心真意的关怀,而非担心她会在别墅里出状况,坏了他的名声?
她的话像泼了一盆冷水在史恩心上,提醒他一些事实,凶狠的视线几乎想在她脸颊上划出血痕“你只是个情妇,配不上女朋友的称号。”
她不讶异听到这样的回答,但仍难掩伤心的紧抿双唇“温蒂呢?她一定很有资格拥有女朋友的称号吧?”
“你还知道什么?”史恩看着她,用力地攫住她的手臂。
他以为自己承受得了,能忍受别人狠狠撕开伤疤的剧疼,结果证明他一点都不能。
“我只知道你很爱她,很爱很爱…”他瞬间的反应马上证实了宋萲舞的猜测。
她懂了,原来一直住在他心底的那个女人,是七年前早已离开人世的温蒂。
她觉得一颗心被狠狠啃蚀着,胸腔逐渐变得空空荡荡,脑子呈现胶着状态,全身像被北极寒冰冻住了,动弹不得。
“以后不准你再提起她的名字,你没有资格!”史恩咬牙克制自己窜烧的怒焰,想赶走方才那不可原谅的一刻,他居然忘了她的身份,忘了她是宋家的一分子!
门板如同来时般,再度被用力关上。
宋萲舞的心一悸,双眼紧紧地闭起。
她是个有生命的个体,却终究比不上一缕已经虚无的灵魂,她难道真不如温蒂吗?永远也不及她的十分之一,甚或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
愈爱一个人,是否就愈容易失去自信?
十八岁的她曾无助地爱他、渴望他,若在二十七岁时还让自己陷在同样的情境中,那她就太可悲了。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了,难道她受的侮辱还不够?
但心任凭她如何努力,却再也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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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你交代的东西寄过来了。”丹尼尔拿着一个包裹,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嗯。”原本专心阅读市场评估报告的史恩视线很快的转移至一旁的盒装物品。
今晚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老总裁夫人说在寄出来之前,她亲眼监督洗衣店干洗的过程,绝无一丝的损害。”丹尼尔对于自己的报告,觉得一头雾水。
事实上,他完全不清楚包裹内装的是何物,只是听说这样东西陪了总裁七年了,而它是一个歌迷送的生日.礼物,总裁对它爱不释手,每晚总得要它的陪伴才能入眠。
“一会儿我会打电话向我母亲道谢。”
“另外,还有一件事…”丹尼尔吞吞吐吐的,似乎在衡量该不该说,又或者该怎么说才不至于挑起主子的火气。
“我没时间听你结巴,如果你要报告的事情很重要,我劝你马上说;若是你要说的是毫无营养的话,现在就给我出去,”史恩板着脸,声音低沉而危险。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丹尼尔豁出去了,
“老总裁希望总裁下个星期就回美国…”
“告诉他我还会停留一阵子,事情尚未有结果,我不会走。”史恩的面目霎时变得邪佞骇人“我计划多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怎么舍得走?”
他嘴角挂着一丝戾笑,狂野不羁的眼光中透露出危险的压迫气息,盘据在他体内的怨恨也在此刻泉涌而出。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七年。
毫无耐性的他却深深地了解到,等待愈久的复仇计划,将会带给他愈多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