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她一脸泼辣相。“婶婶只有在中仁面前你才可以叫,其他时候你就跟许嫂一样叫我太太。”
“是…太太。”虽然她没了双亲、没了养父母,但是这十五年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卑微。
“知道了还哭丧着一张脸?”她出其不意又给了她一巴掌。“以后没事少让我见到你,免得坏了我的手气!”
“是!太太。”她低低地说,望着林淑贞离去的背影,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颗落下。
为了怕陈子超看出她的异状,晚餐她只让许嫂传话,说她有点不舒服,想睡一会儿,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由于她的皮肤很白皙,林淑贞的两个巴掌又都是落在同一脸颊,已令她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紫青色;还有她手臂上的烫伤,那股又刺又热的疼痛感几乎令她难以忍受。除了拼命泡冷水之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紫玉,你的手好一点了吗?”许嫂轻轻地推门而入。
看见她泛着紫青色的脸颊和手臂上的烫伤,许嫂疼惜得也红了眼眶。
“不疼的!许嫂你别难过,真的不疼!”她硬挤出笑容,看得许嫂频频拭泪。
“疼不疼许嫂还看不出来吗?”她知道叶紫玉的用心。“你这伤要不抹点葯,可能会发炎。对了!我听说涂浆糊有用,不如我去拿些浆糊来给你抹。”
没一会儿,她就带来了一瓶浆糊,在叶紫玉烫伤处涂涂抹抹。
“你晚上没吃东西,我蒸了两个馒头,你多少吃一些。”她的关心令叶紫玉感动。
等许嫂一离开房间,她才准备要吃馒头,马上又传来敲门声。
她知道一定是陈子超,连忙躺回床上装睡。
原以为这样他就会离去。没想到他竟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由于只留着一盏小灯,他根本没能看见她脸上的紫青,他只是摸摸她的额头,在确定她没有发烧后,他才安心。
就在他转身想走时,瞄到她的手臂搁在被子外,他好意地想将她的手臂放入被中,不巧的是,他正好抓着了她的烫伤处,使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他像摸到什么骇人的东西一般,迅速松开了手,连忙打开大灯,在灯光下,她手臂上已干裂的浆糊看起来又恶心又吓人。
“这怎么回事?”他瞪着她的手臂。
她知道瞒不了他,但是她也知道不能将林淑贞对她所做的一切说出来,只好说谎话。
“是我洗澡时不小心被热水给烫着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他带着心疼地执起她的手臂反复看着。“那你上面涂的是什么葯?”
“不是葯。”
“不是葯?”他疑惑的看着紫玉。
“是…是…浆糊。”她吞吞吐吐地回答。
“浆糊!”
当然,陈子超说什么也要把她送到医院去治疗。
由于浆糊紧黏住了水泡,当医生用葯水为她清洗时,水泡全化开来,加上消毒葯水的刺激,疼得她得咬紧牙根才没有叫出声,但是陈子超的手却被她握得遍是指痕。
“明天还要来换葯,等一下去打一支破伤风针,回去后伤口要小心照料,否则被细菌感染了就不妙了,而且还会留下疤痕。”
“我会小心看着她的,李大夫。”陈子超的口气十足像个大人。
李大夫拍拍他的肩,又轻轻往他胸前捶了一拳。
“好小子,长大不少了!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叶紫玉冲口就否认。
李大夫似乎错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
“子超在学校可是出了名的;这附近的小女生全喜欢他,连我的女儿也不例外。”他饶富兴味的说。“不过,我看得出来,子超只喜欢你。”
“李大夫!”陈子超看着一旁羞得几乎抬不起头的叶紫玉解释的说:“紫玉才十五岁…”
“所以才叫青梅竹马!这又有什么好难为情?”
真是越描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