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你走了数十年的熟路,任你如何走也走不到原来的尽头。”
“找不到尽头?那会找到什么?”
“若路的尽头原是一间木屋,就算是你沿途依然经过同样的景致,但抵达尽头时,却见不到原来的那间木屋。”她紧蹙双眉解释着。
“这“迷途咒』如此厉害,可有破解的法子?”
“若没记错,破解之法就是…心中不要有路径。”
迸奇弘诧意地望向她“你的意思是要忘掉路径。”
“嗯。”她颔首道:“心中无线索,『迷途咒』自然就无法循线而至。”
“无线索…那该如何走至路的尽头呢?”
“凭直觉。”她咬了咬下唇道:“奇弘,这路我才走过这么一趟印象不深,由我先试着以直觉寻找回去的路,你试著忘掉对此路的记忆。”
“这实在很难,记忆如何说忘就忘呢?”他苦笑道。
“分心即可。你找个你较能专注的话题谈,视线放我身上不要往两旁看,这样应该可以吧!”
“嗯,就这么办!”
若换平常能正大光明地直盯着她瞧,他心必然大悦,可惜此时是非常时刻,稍有轻忽必陷迷途,他怎么高兴得了。
迸奇弘重重地叹了口气道:“若换平常能与你谈论我的理想抱负,那该有多好,此时却…”
他突想到拿包袱给他的人“这咒语难道真是纪姨下的?”
安玟冰轻拍他的肩道:“先不想这问题,来,告诉我你有何理想?有何抱负?”
他握住她的手道:“我的理想嘛!就是早日娶得我心目中最爱的女子。”
“哦,那你的抱负呢?”她不爱听他谈论别的女人,改问另一个问题。
“我的抱负就是要让…”
安玟冰这回没挣脱他的手,反而也轻握他的,她倾听著他就任领置瘁,所要做的种种改革,也尽可能放任自己的直觉去寻找正确的路途。
***
天色渐暗,安玟冰与古奇弘走了许久,却依然没走出这一片树林。
“奇弘,我们好像又走回原点了。”
安玟冰瞧了眼身旁那棵有缺口的大树,忧心仲仲地停下脚步。
“安,不要慌,我们先坐下来歇会儿,待会儿换试试我的直觉。”
迸奇弘捏了捏她的手,安抚她的焦虑。
“可是…”她双眸望向天际已蒙上黑影的红霞道:“转眼天都快黑了,我怕天色转暗后,我们更难走出这里。”
“这样才好呀!”他笑笑道“摸黑走路更能使我忘掉原先对路径的记忆,说下定这样反而能走回城里。”
“希望真能如此。”她随他坐在一旁的石块上休息。
“唉!没想到咒语竟有这么大的威力,纪姨是从何习来?她又为何会对我…”古奇弘喟然叹道。
安玟冰喃喃地道:“她怎可能会有这功夫的,这功夫向来不传外人。”她自顾自地思考,却忘了身旁的人。
“咦?你说咒语不传外人,那『自己人』是何种人士,这群人又为何学习咒语呢?”古奇弘听到她的自言自语,不禁提出心里的问题。
伤脑筋!她怎么那么不小心地说溜了嘴。安玟冰偷瞄了瞄身旁那双充满好奇光彩的黑眸。
“据我了解这群入学习咒语并非是用来害人的,而是用来护身的,因为这一族群的人,个个皆有某种特殊的能力,遂易遭人攻击,所以才衍化出咒语这门功夫。”安玟冰转述她母亲告诉她的咒语由来。
“哦,是这样。那纪姨她难不成是那一族群的人?”他随即一想,又道:“可是我不曾见过她有何特殊能力呀!”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霾。
“她不是,不可能是那个族群中人。”她语气肯定地道。
“咦,你为何如何确定?”他突然想起另一个问题道:“对了,安,你又是如何知道咒语这门功夫呢?”
“我…”
安玟冰神色不自然地将视线别向他处,不敢正面看着他。
这下她该如何回答才好。她咬著下唇苦思良策。
“救命!”微弱的女子求救声,飘忽地从远方传来。
“咦,安,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耳力佳的古奇弘首先听到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