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见推托不了,遂改口道:“既然古少主愿意带路,在下若再推拒反倒失礼了。不过,在下与于大哥下午曾约要共研医理,不如咱们将外游之日改成明个儿一早,一日来回也较宽裕,不知古少主你意下如何?”
“如你所言,咱们明个儿一早外游朵城。”古奇弘颔首同意道。
“奇弘,你明天可要好好为安大夫介绍朵城风光,我会要仆役们备好马车及食物。”纪妃笑眯了眼道。
“纪姨,让你费心了。”
“哪的话。”纪妃望了他们俩一眼,又道:“不打搅你们上课,我想起我还有事呢!”语毕,随即转身离去。
“纪姨,你慢走。”古奇弘在她背后道。
安玟冰望着纪妃婀娜多姿的背影道:“岁月并未损她姿色分毫,实看不出她是个受人冷落的女子。”
“或许是家教如此,也或许是纪姨不曾尝过热情的滋味,自将平淡感情视为正常吧!”古奇弘如此答道。
“是吗?”她不相信一个被人冷落的女子,脚步竟还能如此轻盈,彷佛是心情愉悦的人所为。
咦?不对!纪妃为何如此鼓励他们俩外游,她又不是不知道奇弘目前尚处险境?安玟冰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脱口道:“奇弘,明天该是诱敌的好日子。”
“此话怎讲?”
“正好可以向众人宣告你古少主身体己恢复健康呀!如此一来无论凶手是何人,皆会再度出手,所以今晚睡饱点儿,明天…可有得忙了。”
她没道出心中真正的想法,怕说出了口,他反而不愿配合,遂打算自行计画行事。
“原来如此,明天咱们可得多留神。”古奇弘心里突然起了危机意识,总觉得她好像保留下些想法没告诉他。
“是呀!要谨慎小心。”
冷风飕飕吹过梅园,梅骨上的花朵依然傲然挺立,丝毫不畏寒风,瞧着下方那一对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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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凶手是她?”于乃文神情震惊地站起身。
“嘘…”安玟冰做势要他小声点儿。她压低声音道:“这只是我的推测罢了,到目前为止她的嫌疑最大。”
“难怪你下午会趁古少主不留意之际,递纸条邀我晚上来书房这里。”他恍然大悟地道:“原来你是怕古少主不愿相信,反倒是打草惊蛇了。”他自以为是地猜测著。
她顺著他的推论道:“是呀!我就是有这层顾虑,古少主根深蒂固地认为纪妃待他视如己出,若没证据他是不会相信的。”
“既然你有此怀疑,明日就更不该和古少主外出,你不是说这提议是纪妃建议的吗?”于乃文蹙眉说道。
“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不如此,怎能诱出真正的敌人呢?”她无奈地耸肩道:“更何况这只是我个人的怀疑罢了!说不定凶手另有其人。”
顿了顿,她又道:“而且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净是等待呀!若能主动出击,或许这事件能早些了结,我也好尽早离开去完成我该完成的事呀!”
“咦,贤妹,你尚有事待办?”见她神情沉重,于乃文脱口道:“是我帮得上忙的事吗?若可以我愿帮你。”他不忍见她眸子失去应有的光彩。
安玟冰轻扯唇角道:“于大哥,谢谢你,这事…只有我自己能完成。”寻找杀害她家人凶手的事,如何能经由他人之手呢?她转移话题道:“不过,眼前就有一件事,只有于大哥你能帮。”
“咦,何事?若能帮忙我必定全力以赴。”只要是有关她的事,他必排除万难帮到底。
“不是太困难的事,”安玟冰拿出事先写好的一封信道:“这封信里我有提到纪妃可能为害古少主的方法。』她将信递给他。
“哦。”于乃文将信接过来,才要拆信却被她制止了。
“等等,于大哥,这封信是要给古领主的。”她轻叹口气道:“明天若天黑之后,我与古少主尚未返回,且没派人告知,那…于大哥,请你将这封信交给古领主,而于大哥你务必要说服古领主依我信里的指示行事,否则…”她神情严肃地朝墙上挂的画望去。
“贤妹,你真要以身诱敌?”
安玟冰颔首道:“嗯。不过真正诱敌之人是古少主而非我,于大哥,你放心我不会有危险的。”
他不放心地道:“可是你跟在古少主身边若真遇上了危险事,那…不行,明日还是由我陪古少主走一趟。”
她淡然笑道:“于大哥你忘了,你世代皆居于朵城,而我这个外来者,才是纪妃引古少主出游的幌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