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子身着T恤、牛仔裤,长发全编成一条瓣子放在身后,年轻得令人无法相信她会是一位母亲,惟独那张清秀的脸庞有几分和小秋神似。
为了确定她的身分,他向前走了几步“这位小姐,请问你为何抱着我妹妹?”
秋玉洁逐渐平稳的心情,被突来的问话吓了一跳,她抬头看看四周,附近并没有看到其他人,低头看看怀里的女儿,难道眼前的这位年轻人指的是:
“先生,你是在问我吗?”
“嗯,你为何抱着我妹妹。”
秋玉洁嘴角堆起了一抹职业笑容,铿锵有力的回答说:“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吧!小如是我的女儿,怎么会是你妹妹呢?”她心想,这个年轻人太离谱了吧!连自个儿的亲人都会认错,若非自己待在服务久业久了职业使然,早就恶言相向。
屠力刚望了一眼闷不吭声的秋怡如,内心依然不减对眼前这名陌生女子的怀疑,实在是因为她这会儿的模样与刚才的一派冷静全然不同,反而是哭红了鼻头。一脸怯生生的神情。
他全然不知,这道难题是秋怡如故意丢给他,藉机测验他的反应。
“这位小姐,你如何能证明小秋不是我妹妹,而是你的女儿呢?”
“因为我只生了小如一个孩子,可不记得曾生过你。”她语气已有些不耐。
他见秋怡如仍旧不吭声,为了她的安全,不死心的又说:“据我所知,小秋的母亲是秋玉洁,你如何证明呢?”
她讶异的望着眼前的年轻人,重新打量他。自己何时认识了这号人物怎会不自知?可是他却又知道她的名字┅┅看他一表人才,虽然只是身穿休闲服,但是他散发着一股令人觉得安全的气息,感觉起来比他年轻的脸庞成熟、稳重。
凭她的眼力,如果见过这个人,应该不会忘记呀!
“我就是秋玉洁,”她从自己皮包内掏出了一张证件递给他“这是我的身分证。”眼神不解的盯着他,见他很认真的比对照片上的自己,不由得更加迷惑。原以为把证件拿出来就能破解对方的玩笑,或者他是以前认识的人,突然跑去整型了,自己才会认不出来,可是却见他┅┅
屠力刚仔仔细细核对了身分证上的名字、照片,确定了她真的就是秋玉洁,可是小秋为何不开口解释呢?他眼神狐疑的盯着秋怡如。
“妈咪,你看我都吓呆了,忘了告诉你,就是屠大哥上台广播,你才能找到我的。”秋怡如见眼前的戏码快演不下去了,捉住这个空档赶紧插花澄清误会。
“原来如此。”
秋玉洁松了口气,完全没想到为何她现在才开口说话,客气的说:
“原来是屠先生您的帮忙才让我找到小如,其是非常谢谢你。”说的同时也弯腰做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秋女┅┅小┅┅”屠力刚要开口说不用那么客气,可是却不知该用怎样的称谓才适当。
“你叫我的名字就行了,不用太注意称谓。”她看出了他的局促,适时的替他解惑。
“你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一点儿也不像证件上登记的三十一岁。”他笑着把证件还给她“你比我大十岁,我该叫你一声大姐才对,嗯┅┅对了,叫你一声玉姐如何?”
“好,我只知道你姓屠,不知你的大名是?”原来他也有活泼的一面,她笑着等他自我介绍。
“我叫屠力刚,屠夫的屠,力量的力,刚强的刚。朋友都叫我大刚,现在是大三的学生,今天┅┅”他为了弭补刚才对秋玉洁的测试,详细的介绍了自己。
“大刚,真的很谢谢你的帮忙,否则小如可能会哭┅┅”
“玉姐,你太客气了。”
“哪,现在社会上像你这么热心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看来学校把你教得不错哟┅┅对了,你是修哪一科系的?”
“中文系,我是华侨,独自来台湾┅┅”
秋怡如望着眼前这两个人一来一往聊得如此热络,也仔细听他们的谈话,准备在那个呆子泄她的底前,随时打断插播。
她冷眼旁观屠力刚,听他是归国华侨,心里大叹,唉!原来是国外长大的小孩,难怪搞不清中国人的辈分关系,我称他屠大哥,他却叫妈咪玉姐,这到底是哪一国的关系呢?真亏他已经来台湾念了三年的大学。
屠力刚眼神不经意瞄到秋怡如眼底的嘲弄,不禁松了口气。这才是他之前看到的小孩,可是,她又怎么会一副柔弱的模样依偎在母亲怀里,而且还哭红了鼻子,刚才地明明没掉半颗眼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