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大概快可以吃晚饭了,不知道有没有他的分。
他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找到厨房,瓦斯炉上搁着两只大锅子。一个正熬着酸辣浓汤,另一只果然装着奶油炖菜。
本哝!他狼狈地吞口唾液,好饿喔!不知道可不可以偷吃一点?
他四下打量一会儿,没人!正伸手捞出一个肉丸子塞进嘴里,又想起还是问清楚比较保险,万一有人躲在一旁看到他这种偷吃的行径,不是很丢脸?
“请问有人在吗?”世善大声地喊。
“世善吗?我是玫瑰,我在后院里。”
玫瑰的声音吓他一大跳,他差点被嘴里的肉丸噎死,好不容易才吞下去,但再也不敢偷吃了。
“玫瑰,你在忙些什么?”他走到后门往外看,一闪一闪的灯光从林子里泄出来。
“我要拔些莴苣做生菜沙拉。世善,麻烦你帮我把炖菜的炉子关掉好吗?”
“好!”他关掉瓦斯炉后,不好意思让玫瑰一个人穷忙,遂开口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世善才踏出后门,走没几步,就被地上突出的石头拌了一大跤。
“唉哟!”他痛叫一声。
“怎么了,世善?”玫瑰忧心地问。
“我没事。”他灰头土脸地站起来。这一跤摔得不轻,手掌和膝盖都好痛。
世善的视力本来就不好,三百多度的近视介于要戴不戴眼镜之间。他怕戴普通眼镜会折损他的外貌,戴隐形眼镜又会过敏。因此干脆将配镜的钱省下来,这在白天还好,雾里看花自有一番朦胧美;但到了晚上就不行了,常常一不小心就摔个四脚朝天,所以他一向不在天黑后外出,除非万不得已。
“世善,你别出来了,进屋去吧?我很快就好了。”玫瑰好像知道他的弱点似的。
世善瞄瞄眼前的一片黑暗,又转头看看灯火通明的厨房,思考片刻后,终于还是往回走。
可是他很不放心玫瑰一个女孩子在天黑后,还独自身处荒山野岭中,便坐在后门台阶上等她,从这里他可以看到她,万一她发生了什么危险,他也可以及时帮助她。
“玫瑰,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上班的人也该回来了,怎没人进来帮玫瑰做晚餐?况且还有原本就待在屋里的爱菲亚和沙蔓,她们呢?从刚才勿勿一瞥后,就再没见到她们。
他突然想到“玫瑰小屋”里不会是所有房客轮流做晚餐吧?因为今天恰巧轮到玫瑰,所以大家都待在各自的房间里等她开饭。若真如此,轮到他那一天怎么办?不晓得有没有人肯送外卖到这深山里来。
“爱菲亚和沙蔓在房间里,她们八点要上班,正忙着准备。”
爱菲亚?不就是那个倒着走路的女人。沙蔓是克林的女朋友,天体营的会员,她们是做什么工作?晚上八点才上班!而这座偌大的“玫瑰小屋”竟只住了三两个人?
世善很好奇。“爱菲亚,她…呃!她为什么倒退着走路?”
“爱菲亚是个占卜师,她算出来今天不利北方,‘玫瑰小屋’的大门正对着北方,所以她倒退着走路。”
“不可以侧着身子走吗?倒着走很危险,容易撞到别人或跌倒。”这是世善的切身体验,他傍晚被撞到的地方,此刻还隐隐作痛。
“可是今天大利南方啊!她倒着走时,正面对着南方不是吗?”玫瑰的语气里满是疑惑。
“原来如此!”世善苦笑,他问了个白痴问题。“玫瑰,爱菲亚今天跟我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什么大富大贵…又是情关多磨的?’那是什么意思?”
“爱菲亚在帮你算命,她真的有预知能力,算得很准,如果这是她对你的警告,你以后就要小心了。”
“哦!我知道了。”才怪!世善在心里偷偷加上一句。只有无知妇孺才会相信占卜、算命的那一套。
“玫瑰,沙蔓在哪里工作?为什么晚上八点才上班?”这两个人倒是隔着后院聊起来了。
“在爱菲亚开的‘阿久磨俱乐部’里,她帮客户算命,沙蔓则在那里跳舞、唱歌。”玫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