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帘的是白少凡一尘不染的衬衫,鼻中闻到的是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顿时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没事吧?”他低声问道,缓缓放她下地,扶着她站稳脚了,一双手却仍然置于她腰间,没有放开。
任楚楚点了点头,不自觉地将额头抵在他胸膛,企图平缓加速的心跳。
“依利丝,你以前练过中国功夫是吗?我好像内出血了…”
背后那可怜兮兮的声音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瞪向一手摀着肚子、龇牙哪嘴的艾瑞克。
“你!”任楚楚眼中闪过火光,挣脱白少凡的扶持,逼近艾瑞克低吼:“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依、依利丝…开个小玩笑,别介意…”艾瑞克连忙干笑着摇手,不由自主地退了好几步。
“开玩笑?你害我差点从梯子上跌下来!我摔断腿谁负责?!”她用力戳着他的胸膛。“下次再开这种没营养的玩笑,当心我改踹你肚子下面的那块地方,让你这辈子断子绝孙!”
“对不起,我不敢了,不敢了…”听到她简洁有力的威胁,艾瑞克的脸色有些发白。而早就亲身体验过她那狮吼功的白少凡唇角露出了一丝淡笑,双手抱胸,饶富兴味地望着人高马大的艾瑞克被足足矮了两个头的任楚楚戳着胸膛,逼到角落里。
“哼,最好记得。”她冷哼,终于放过了他。
惊吓过了,火气也就消了。她知道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金发男子并非猥琐之辈,只是不懂他突然哪根筋搭错线,竟跑来和她开这种没水准的玩笑。
唉…八成是压力太大,更年期提早到来吧?
耸了耸肩,她转身望向白少凡。“老板,我到厨房去一下。”吼完人,她肚子也有些饿了,需要补充水分和营养。
白少凡微微点头。“吃完东西帮我跑一趟超市,可以吗?黄太太说拌沙拉的调味酱用完了。老黄今天在修一楼漏水的水管,没空去采购。”
“喔,好。”她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我去问黄太太要购物单。不过,给罗斯福基金会的那封信,晚点打出来没关系吧?”
“没关系。”白少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了,你可以开黄太太时;常开的那辆福特,钥匙就在车库左手边的架子上。”
“不能开你的法拉利吗?”已经走到门口的任楚楚转回身来,堆起满脸失望,眼中却有调侃的神色在闪动。
白少凡翻了下眼睛,叹气,随即干涩地回答:“如果你非常想要,那也没什么不可以。”
“谢了,我看我还是识相一点比较好。你那辆法拉利要是碰一点撞一下,我可得给你作牛作马一年来赔。”她吐了吐舌头,朝他挥手。“待会见。”
望着任楚楚关上门,将她的背影阻断在视线之外,白少凡顿了片刻,转头望向艾瑞克,挑了挑眉。“你在搞什么花样?”
艾瑞克无辜地摊了摊手。“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不行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开这样的玩笑是在集团女继承人艾莲娜小姐的生日派对上。”白少凡挑了挑眉“你喝醉了,要向她展现『芬兰民族热情的本性』,结果换来一个被打歪的鼻梁。”
“啊是的,我记得。谁会想到,漂亮的艾莲娜小姐居然有那么厉害的左勾拳。”艾瑞克说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
白少凡锐利的眼睛微瞇。“如果那次血淋淋的教训还不足以让你收敛些,那你也实在是笨得可以。告诉我,我为什么要雇用这样的笨蛋?”
“因为我很可爱?”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人彻底领教了什么叫做脸皮比城墙还厚。
白少凡不语,只是冷眼瞪着他那自称很可爱的经纪人。
“好吧好吧,我说实话。”艾瑞克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证实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