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为何呢?”
“羊皮既是我所有,其中的秘密自然我得第一个知道。三日内你若解开羊皮之谜,难保秘密不会外泄。”
“你的个性十分小心。”风入画笑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
风入画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入画无能为力。”她将羊皮物归原主。“很遗憾,你是第一个受入画赏识、却仍空手而回的人。”
“哼!”紫云烟冷然的收起羊皮,不发一语要转身离去。
“稍等一下。”风入画笑着阻止他。“侠士空手而回,多不好意思,不如入画送你一个忠告。入画对相术颇有钻研,观你面相,侠士近日内必有灾劫,请小心为是。”
“哼!”紫云烟再度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夜未央。
唉!风入画幽幽长叹,她的话可不是儿戏。
这紫云烟说是要找风岳报血海深仇,这风岳便是义父啊!
义父的个性激烈极端,斩草除根,又岂会放过即将寻仇的紫云烟呢?
灭门血案,义父为何如此心狠手辣?
风入画不懂,也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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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楼,外护五行八卦阵法的绮楼,表面上它是夜未央主人风入画的绣楼,事实上它的底下却也是四通八达,别有洞天,玄机暗藏。
一处石室,室内只有一张石桌、一张石床,石桌上有一盏灯火、昏昏暗暗。
石床上盘腿坐了一名老叟,满头华发,眼光锐利似鹰。
风入画恭敬的垂眉敛首,心惊胆战的站在他面前。
“紫云烟不能留。”拳魔风岳,二十年前江湖道上人人闻之丧胆的魔头,如今虽已白发苍苍,仍旧不移当年的邪心魔性。
“是。”风入画心里其实十分不愿意,她只消一看,便断定了紫云烟并非邪恶之人,何况他身怀血海深仇,她十分同情,但这些她只敢在心里盘想,不敢轻露门风。“但入画详观此人,可以肯定他功夫十分了得,女儿不知…不知如何取他性命。”
“呵呵呵…”风岳忽然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风入画瑟缩了一下。“两虎相斗,必有一伤。”风岳邪恶说道。
“入画不明白义父的意思。”风入画颤抖的小声说道。
义父虽然是扶养她长大的恩人,但她自小便十分惧怕他,总觉他不时流露的邪心恶性,和她本身仁义为上的思想大相迳庭;义父的不择手段、滥杀无辜,更让她胆寒莫名!
她十分厌恶杀戮,但有时却迫于无奈,不得不如此做,倘使她万不得已,须为某个目的而被强迫杀人,她所选择的牺牲者,也一定是奸诈险恶、生而无益于世的小人!
她不敢说自己没杀过人,但她自认没有杀过好人!没有杀过一个正入君子、仁心侠士!
“制造机会,让过路人为你和紫云烟起冲突。”
“过路人惜才爱才,或许不可能如此做。”风人画痛苦的说。她最不希望的便是这种场面,她不希望这些正人君子有所伤亡。
“呵呵呵…”风岳又发出了一串冷笑“为了你,过路人会去做任何事,他和紫云烟交手,两败俱伤,我可坐收渔翁之利。”
“义父,过路人非死不可吗?”风入画忽然焦急的问。
“嗯?”风岳锐利的瞪了她一眼。
“我是说…”她的心狂跳了一下“过路人气度恢弘、心系天下,或许不会为了我一个女流之辈而轻易牺牲,令我用感情牵绊住他、让他为我而死的计画是否可以作罢,再另谋他法?”
“呵呵!”风岳再度深沉的笑了。“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是杀他最容易的方法,过路人和紫云烟是我一统江湖最大的障碍,非除不可,莫再多言。”
“是。”风入画默然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