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思的表情。端着盘子,他来到她面前,蹲了下来,直到与她平视,才一脸认真的问道:“你吃素,那牛奶跟蛋那种东西吃不吃?”
“蛋原则上是不行,但是…”生活应酬多的她,一直以来吃的并非全素,而是随缘素,所以,在不甘愿又怀疑地瞪了他好一会儿后,她才点点头。
“哦!那好!哪!鱼卵!”
突然,莫无海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一团鲜红色的东西,往她嘴里塞。
“啊…”顿时,平静的大海上响起穿透云霄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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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了,戎纭绨可以感觉到自己浑身都是海水的恶臭味,再加上船身一天来的剧烈晃动,她已经不晓得是第几次对着甲板上那个直通大海的排泄口拼命呕吐,呕吐着几乎已经吐不出来的胃酸。
“呕…呕…你…”趴在甲板上,她困难的又吐完一回,无力的接过莫无海准备好的卫生纸,一抹嘴“你到底还要囚禁我多久?”
“不知道。”莫无海盘坐在一旁,他穿着背心,裹着性感强健臀部的还是那件破烂牛仔裤。“我们还得在公海上晃荡一阵子,再跑些港口送货,等收到他们传来放人的消息,我就会放你上陆地,到时候…”他轻轻地一扯嘴角,又像调笑,又像怀念似地道:“我打赌,你会怀念这种晕眩的感觉。”
“才不可能!”戎纭绨大声抗议,惹来他一阵轻笑。
她红着脸,弄不清楚心头的是愤怒,还是因为他那爽朗的笑声所引起的心悸。
“嘿!不要这么铁齿,别的地方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素食’喔!”
“好吃你的大头啦!那些东西哪里好吃了?”
她跪了起来,一手指着甲板旁边的桶子,桶子里是两天来莫无海从诲上捞起的漂浮物,就是那些海带、海藻类,充满海洋腥味的食物。
想到吃这些东西吃了这么久,她就满肚子火,在第一天的鱼卵事件后,她就想赌气不吃,但她知道自己非吃不可,因为当人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活下去。
可她却感到奇怪,因为虽然铐着手铐,虽然不自由,虽然满身恶臭,无法清理自己,整天都坐躺在甲板上,半夜还会被海风里的咸味呛醒,感觉皮肤跟嘴唇在太阳的肆虐下龟裂受伤,更常常被莫无海取笑,被嘲弄到几乎没有办法坚持优雅…
但她却没有被人囚禁的感觉,真的没有!相反的,她有一种在游戏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玩捉迷藏般,眼睛被蒙住,一片漆黑、走路困难、容易受伤,心里却知道那只是一场游戏,甚至在游戏结束的那一瞬间会有不舍心情。
不舍…不舍什么呢?
她无法否认,她不舍离开眼前这个莫无海,不舍看不见他那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一举一动,不舍听不见他恶劣侮辱人的调笑声,更不舍他总细心的在她呕吐时递水递卫生纸的举动,她甚至不舍当他用海水帮她洗头发时,那种手指刷过发问的温柔动作…那种种莫名的心安和心暖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又在胡思乱想了?”
莫无海的声音,陡然窜入思绪中,戎纭绨不高兴的瞪他一眼“我被绑着,又没事干,当然只好胡思乱想!”
她的怒气跟愤然,只让他轻轻一笑“我是怕你已经够笨的了,再想下去,连那些剩下的脑细胞都会坏死。”
他跟她斗嘴,就好像家常便饭,一天不来上数十回,总是不过瘾似的。
“你…哼!好,既然这样,你就放开我,让我有点事做,这样我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她将双手举至他面前。她已经跟这手铐奋斗了两天,却依然解不开,真的教她厌恶到了极点。
而她的动作,出乎意料的,竟让莫无海那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握住她的手腕,将跪在甲板上的她一把拉向自己,直到两双眸眼对视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不可能,我不会放开你的!”
他凝视着她,深幽的眼神比平日更为黯沉黝黑,这动作也让她心跳加快,浑身颤抖、双膝发软,几乎要倒进他的怀里。
“你…就算放开我,在这艘船上,我也逃不了,为什么不放…”
他的凝视让她口干舌燥、思绪打结,她知道自己该逃,该甩开他这逾矩的大手,但她做不到,只能僵着身子紧张地添着下唇。
而她浑然不知,就这无意识的小动作,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显诡异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