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妹妹们问起,她就要她们去问父亲,父亲也总是以“我也不知道”作为回答。
她也没有勇气告诉父亲关于她爱上戎莫醒、戎莫醒也爱着她的事情。
天呀!才十七岁的他一夕之间失去家人、亲情,一个人流落到异乡,而她却什么都没有为他做…
泪水悄悄自眼角流下,再顺着脸庞滴落,直到细微的声响在地毯上响起,才引起她的注意。
她抹去脸上的湿润,旋过皮椅“是你!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陈纪凯,他一脸温柔的笑意,戎纭绨却无心消受,她的面容比平时更为严肃了些,不知道他是怎么通过警卫上来的。
“你要来,警卫怎么没通知我?”
“是警卫放我进来的,他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嘛!”陈纪凯一脸笑容,将手里一袋食物高高拎起“你看,有热汤呢!我知道你一定忙得肚子饿了,所以…”
“谢谢你,我不饿,真的。”她打断他的话。
“别这样了!你实在太忙了,该休息一下的,现在不饿没关系,等会儿再喝。”他将袋子放在桌子上,笑咪咪地点起一根烟,走到她身旁。
莫名的警觉兴起,让戎纭绨比平日更加小心地看着陈纪凯“我还要忙,你在这里等我的话…可能会不…”她突然一阵晕眩“不方便…唔…我的头好晕…怎么了…”
“该睡觉了,宝贝!”
陈纪凯的声音好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下一瞬,黑暗便取代了戎纭绨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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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柄际黑社会中知名的走私贩,莫无海的声音沉冷地在车厢中啊起。
“等等嘛!我们在等小陈的暗号,他带上去的迷烟可是功效一流的呢!嘿嘿!这么说你懂吧?总该让小陈跟那女人好好告别一下呀!”
“你们是白痴吗?”莫无海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狂暴的愤怒“你们竟敢动人质?万一事情结束后她真的告你们绑架强暴呢?”
“这…”中年男子一楞,还来不及反应,就见莫无海推开车门,朝前卫大楼走去。
“一群白痴!亏我这么细心教导你们绑架的技巧,还帮你们撤了大楼的警备系统,叫你的手下现在就跟我上去抬人下来!”
他的身材高大,脚步轻盈飞快,带着一丝急切,带头窜人了前面大楼后方的安全门。
“可是陈先生他…”
“你是要听陈先生的?还是要戎将军听你说的话?”莫无海反问他。
“啊…我…”
莫无海的眼睛一眯,凶恶的模样,令见惯了大风大狼的中年男子都忍不住一惊。
“那就听我的!”莫无海低哑的声音,像是带着可以杀人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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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会记得这个女人?那并不是深刻明白的记忆,而是像一场梦,一场曾经爱恋、曾经心伤,然后又久远地深埋在心底刻意遗忘,如今却自己硬冒出头的梦。
莫无海是个没有过去的人,而他也不在乎,他甚至不曾想过要找回过往,但当他因为工作而看到戎纭绨这女人的资料时,那种严重得令人几乎恍神的似曾相识感,教他无法不去面对。
这女人很美,美得令人惊艳,更美得教人隐约感到一丝怒意。
怒什么呢?怒她为何生得这么美?怒她美丽到会引起一大票男人的觊觎?
这认知来得非常让他讶异,他自己也无从解释,为何他会希望这女人不要生得这么美,明明他也被她的美丽所惑…
一头如云的深酒红色大鬈发披散在甲板上,纤细黑浓的长睫毛覆盖着那双在东方人中少见大而深的眼窝,直挺细致的鼻梁,丰润的红唇,还有可爱圆润的下巴…虽说那下巴有些破坏了娃瓜子般小脸蛋的美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反而是最令他思念的地方…
是的,思念。
因为工作的关系,他并非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一个人曾经活着的纪录,要查并不难,但知道归知道,他却不曾忆起关于那个远渡重洋到英国的自己的记忆。
感觉上,他和那个丧失记忆之前的自己简直是无关的两个人,在看到过去的照片、物品等资料时,他甚至没有半点的认同感,仿佛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孤独、这么单纯的,就一个人活着,不断地活着,呼吸、摄取生命所霈的热量,等待休息而已。
直到现在…
看着她昏迷的模样,他才愕然发现,自己并非如自己想像般那么不在乎过去的一切,至少他无法否认潜藏在心底的那股渴望,渴望记起自己跟这女人曾经有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