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在怀中,彷佛抱著什么稀世奇珍。
“怎么了?不过是个娃娃…”冉雨荷也被她吓到了。
“不!不!不!”她猛摇头,满脸的坚决。“我什么都能给你,就这个娃娃不行,因为它是唯一,全世界唯一!”说完,她飞奔上楼。
她的反常让在场三人都纳闷,特别是冉雨荷。
她也是女人,还是青春年华,渴望浪漫爱情的女人,所以感受特别敏锐。
冉绣球有了喜欢的人,这可有趣了,她该去调查是哪个不幸的家伙,或许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报一箭之仇也说不定…
噢,不,她不想报仇,也没办法报仇了,因为她也有了喜欢的人,对抢别人的男朋友就不会感到兴趣。
她和这个男人虽然只见过一次面,却是被爱神的箭笔直射入心扉,一见锺情,从此再无二心。
他就是闻人奇。
她才不管冉绣球喜欢谁,只要不是闻人奇就好!
曰曰
“阿奇?!阿奇?”
“噢,冉…雨荷,什么事?”好险“冉冉”两个字差点出口,闻人奇的心魂显然还停留在之前的许多日子,那些个明媚的春光下,他和冉冉愉快的度过每一分每一秒。
“嗳,怎么还连名带姓的叫我呢?”从闻人奇为她补习以来,也过了三个星期了,她对他早已不再感到陌生,难道他还对她见外吗?“对不起,雨荷。”
“你在想什么?”放下笔,她用手撑著腮凝视著他。
“我在想…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你读懂『声韵学』这种东西,不讳言,它真的是很难很难的。”他顺口绉了个理由。
“唉,可不是吗?”冉雨荷叹了口气“我真不懂,诗经明明是好美好美的篇章,为什么学校教授偏要用什么声韵的角度去研究它呢?单单纯纯的将它们当爱情诗歌看不是很好吗?”
对她的话,闻人奇不予置评。
“我说,要体会诗经的美丽,就该和喜欢的人一起读,一起唱。”她点头“这样,再笨的人也可以学会的。”
闻人奇讶异的看着她。哎呀,她的话还真有道理,如果能和冉冉一起读,一起唱,别说诗经,再八股的文章都能变成一首唱到欲罢不能的歌。
“阿奇,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嗯,有点复杂又有点单纯,有点可爱却也有点坏,上一秒微笑,下一秒却又一脸忧郁,上一秒满是感伤,下一秒又能天真无邪的和我嘻嘻哈哈,她会骗人,也很容易被骗,愤世嫉俗却对小动物充满爱心,有点善变,有点难以捉摸,思绪的跳跃像风一样快速,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说著说著,闻人奇的眼睛亮了起来。“雨荷,你留意过绣球花吗?这种花就是这么善变,她刚开花时是白色的,随著时间增长而变成深紫色,然后花期结束时又变成淡红色,但不管是什么颜色,都那么鲜明,那么吸引人…”
“恐怕你要失望了,阿奇。”冉雨荷叹口气“我从不留意绣球花,因为我不喜欢它,那花太野蛮,每到春天,就旁若无人的开得花枝招展,让我觉得很…俗气!”
“噢。”闻人奇挑了挑眉。唉,你怎么能懂绣球花的特别和可爱呢?荷花的一生就是被保护在那一池水里,除了浮萍,你还能看到什么呢?“我不懂绣球花,但我懂得要成为你喜欢的女孩需要学会很多事情,首先要『善变』,这很难学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善变?大家不是都说善变的女孩很不好吗?”
“只能说个人感受不同吧。”
“要一个单纯的入学会善变很难,比学会文字声韵训诂还要难。”
“有的东西不必勉强去学。”
“但我想学。”她很认真的说:“阿奇,你愿意给我机会吗?”
闻人奇愣住了,他沉浸在和冉冉的两情相悦里,全没料到这株雨中的荷花也同时注意到他。
“雨荷,阿奇,上了很久的课,也休息一下吧。”两人沉默的当口,潘慧兰走进书房,她亲自送来茶点,显然对闻人奇相当重视。
“谢谢你,冉伯母。”是啊,真谢谢你的及时出现!
潘慧兰全没发觉刚才房里的些微尴尬,笑道:“来吃些点心,雨荷,今天有没有好好用功?”她坐到女儿身边,慈爱的摸摸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