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靼律法“背叛者死”他的行为已经背叛了他的可汗,所以他会亲自执行这一刑罚,以血洗去背叛的耻辱!
“我们走吧!”俺答道。
“好。”燕兆飞拍马,想要跟上他的脚步,不料——
长蛇一样的火把映红了整个夜空,触目所及都是人,更诡异的是,除了火焰的“哔啵”声外,鞑靼草原上鸦雀无声。
记忆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月夜,也是如此寂静无声,她迎来了鞑靼汗——她的大胡子阿爸的死亡;可现在又出什么事了?
“他们是来为可敦送行的吧!”巴图代为解释。
本来知道整件事的,只有俺答、巴图,还有派去与明朝皇帝接触的传令官,就连护送他们去明军营地的那队士兵,也只知道自己将要执行秘密任务而已。
按说消息绝无走漏之可能,谁想消息仍是走漏了。
“那可汗——”现在不是追究谁走漏消息的问题,而是赤拿知不知道的问题。
“不知道。”巴图回答。
换言之,整个古列廷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可汗赤拿而已。
得知燕兆飞将为拯救他们而离开,鞑靼人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只能在这夜里静静送她一程。
“送——可敦!”人群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夜风中,燕兆飞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她想,就算是她在异乡孤老以终的那一天,她都会记得这一夜在鞑靼草原所发生的一切。
“走吧!”她打马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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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究没熊成为拯救鞑靼的救世主。
在她抵达明军营地的那天,在她离开俺答等人的护卫,走向未知的人生时,一声似乎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啸叫——裹住了她前行的脚步。
那是赤拿的声音!
她猛然回头。
草原的那头扬起了蹄尘。
按说,那距离很远,她应该听不到呼唤才是;即使听到了,也只有马蹄声而已,可她就是听到了。
然后,他出现在她的视野。
蓬乱的头发、满脸的黑髭、一身的尘土、两眼的血丝、快倒下的马、摇摇晃晃的男人…
这一切的一切牵住了她的脚步。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在情感与理智冲突之下,巴图终于选择做回感情的自己,所以,在她离开后的第三天,他选择解开赤拿的迷药。
此后,赤拿三天四夜不曾合眼,其间累垮了三匹马,只为了追回她!
明朝营地涌出了许多人,被居中簇拥的是个中年男人。
那是个威严的男人,周身都笼罩在一种只能称之为“天子威仪”的气势里。他身上没有能称之为平凡的东西,他天生就该是做天子的人。
也许真有血脉相通这回事吧!才只望了一眼,她就知道他定是她那有血缘的阿爸。
“过来,燕兆飞!”出声唤她的,正是那男人——永乐帝朱棣。
她的理智清楚,只有跟他回去,才能暂时解除鞑靼的危机;可她的情感,却被身后那风尘仆仆的男人牵绊住了。
“还不过来?!”
放眼望去,他身后净是连绵不绝的营帐,这昭示着只要他愿意,他的确有打击鞑靼的实力。
理智占了上风,燕兆飞走向那男人。
“兆飞——回来!”
赤拿的声音撕心裂肺,可她——没有回头!
“兆飞…”
“咕咚”一声,是他的马终于受不住倒下了,她——仍然没有回头!
“锵”的一声,是武器出鞘的声音,接着她听见俺答等人的惊呼,甚至永乐帝也面有惊讶之色。
这让她终于忍不住回头!
“你想做什么?”他的战斧就压在他自己的颈上,这让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他没有回答,而她懂了他的意思。
他在说: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她努力了,也尽力了,可她怎么舍得下他呢?
也许,她的体内终究流着那受诅咒的血液吧?她注定只能做另一个“**的红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