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沂松开手,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老天,那是他的孩子,而他竟然一直不知道他的存在,该死的,他再度箭步揪住岳总管的衣襟,过度愤怒的情绪让他露出狰拧的表情,嘶吼着:“你竟然带着我的女人跟我的孩子私奔两年,你究竟是存着什么心?”
“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岳总管平静的说。
“为了我?你说的是什么鬼话?”陆沂更加恼火的瞪着他。
“你囚禁她不是吗?如果我不带她走,她可能会被你折磨至死,而我不希望你铸下大错,遗憾终生。”他对陆沂的忠心天可明鉴。
陆沂用力的咬着牙,握紧的拳头满是青筋,一切的动作都充满了压抑“那时候你已经知道她有孩子了吗?”“是的。”
狠狠的一拳差点打断岳总管的鼻梁,他捂着鼻子,疼痛让他跌跪地上。
“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陆沂竭力怒吼。岳总管缓缓拾起头,鼻孔流出两管鲜血、“依当日的情况,你会相信那孩子是你的吗?”他抹去鲜血,疼痛让他五官扭曲。少爷出手可真重。
陆沂狼狈的退后一步。是不会,可这该怪谁?如果他不看见岳总管从她房里走出来,如果他不是已经气疯了,或许他会相信的。他靠上围墙,痛苦的扭曲一张俊美的脸庞。”
“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有疑虑,但我可以告诉你,那夜我之所以从她房里走出来,是因为我替香儿把煎好的药端过去给她喝下,也许到现在你还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那天下午兰姑娘找过叶姑娘,她把叶姑娘气得吐血并当场昏厥,我们也是听大夫说才知道她怀了身孕,但她坚持不肯让你知道,只因你已经决定要娶兰姑娘了。”
可可?原来是那个该死的女人!他后悔自己引狼入室,把一切弄成这等情况。
他突然用力锤打自己的脑袋,自责地自语:“我真该死,竟然让她受这么多的苦。”一想到孩子出生时自己不在身边,他的心就像被撕扯般的痛。
“现在弥补还来得及。”岳总管按住陆沂的肩头。
“我只怕她已不能原谅我。”陆沂痛苦的说着。
“这也许需要时间,但我相信你办得到。”岳总管鼓励的说。
是吗?他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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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真放下手中针线。下意识的推了下摇床,小晨正躺在摇床里睡着,那熟睡的脸庞与陆沂活像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她不禁看傻了。整个灵魂像突然被掏空了似的,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去了。”
陆沂昨天的出现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她的心至今还无法平静下来。她爱那个男人爱得如此深刻,尽管他只会嘲讽羞辱她,她依然深爱着他而无法自拔。
他和那个女人也有小孩了吧?她突然这样猜想,脑子里闪过他和那个女人一家子和乐的景象,内心的痛比刀割还要让人难受。
一滴苦涩的泪不自觉的滚了眼角,滴落在小晨的鼻子上,吓了她一跳。她连忙拭去眼角即将再度滴落的泪珠。同时擦去滚下小晨鼻子上的那颗,小晨动了一下,她连忙推动摇床,哼起安眠曲,直到小晨再度沉入梦乡。
摇床停了下来,她的脑子里闪过小晨依偎在陆沂怀中的模样,不禁无法克制的激动颤抖起来。这孩子终于让他亲爹抱过了,她本来以为永远都不会有那样的机会的,此刻,遗憾的感觉稍稍得到弥补,但内心依然空洞无依且茫然迷惑,老天爷让她再度遇上他,只是为了要弥补这层遗憾吗?
她轻轻触摸孩子甜蜜的脸蛋,低低的喃纳自语:“陆沂,他长得多像你啊,难道你一点也没发现?”
她疲倦的趴在摇床边沿,一边触摸小晨的脸蛋一边哼着安眠曲,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陆沂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她绝丽的脸庞充满了母性的光辉,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相逢的刹那,他会看见她身上散发出某种他不曾见过的特质,因为现在的她已非单单是一个女人,她已经是一个母亲,而他——也已经是一个父亲,一个没尽饼半点责任的父亲,他为此感到无比心痛。
他解下身上的披风轻轻往她肩上披,目光在她娇美的脸庞上留连了一会儿,然后胶着在摇床里的小家伙脸上。他是个呆瓜,竟然没发现这孩子与自己生得如此相似;瞧那五官,俊秀无比,秀气的眉、挺直的鼻、薄薄的唇,跟自己多么的相似啊!他该一眼就看穿的,可他没有,要不是岳总管把真相告诉他,他真的会一辈子当个呆瓜。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敏真的脸上,他让她受苦了,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孩子的事呢?她用好强好胜与倔强来折磨他同时折磨她自己,值得吗?他摇头叹息一声,轻轻将她抱起。
敏真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时诧异的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明明趴在摇床上哼着安眠曲。后来…天!她一定是睡着了,可是,就算睡着了也不可能自己跑到床上来的,怎么回事?回头寻找小晨的影子,他不在床上,那么…她飞快地冲出房间扑向摇床,而摇床里空空如也。老天!小晨呢?她的孩子呢?一抹惊慌乍时攫住了她。
“小晨,小展,你在哪里?小晨,小晨…”她慌慌张张地找遍了整个房子,就是不见小晨的影子,这使得她内心的恐惧加深。
她重新回到客厅,身子因虚软而差点跌坐在摇床边,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喘息,感觉五脏六腑都深深绞痛起来,一张娇艳的容颜更是惨白失血。她的小晨!——
失踪了!
“不!”她抱头低吼一声,然后疯狂地冲出屋子“小晨,小晨…”